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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赎之路  

2006-05-15 01:29:1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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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赎之路

《追风筝的人》是现居美国加州的阿富汗医生胡塞尼的第一部小说,小说的主角是侨居美国的阿米尔,在2001年911前夕接到父亲老友来自巴基斯坦的电话,希望能在作古之前见最后一面,而这个电话让阿米尔回忆起早已模糊的阿富汗往事,也勾起阿米尔久藏心底的秘密。

《追风筝的人》并不是胡塞尼关于阿富汗的历史史诗作品,他不想承担过多的历史责任和政治寓意,小说事实上至一部非常私人化的作品,他的主题关于救赎与人性。父子、主仆、朋友、夫妻、母子,甚至是人民与国家、文化、宗教之间的感情与关系在小说中均有涉猎,它们都是我们每一个人在生命历程中无可避免面对的问题,这也是《追风筝的人》在世界各国读者都能在故事中找到似曾相识的感觉,产生深刻的共鸣。只是作者的民族身份和“911”的题材故事读者难免产生遐想。

《追风筝的人》可以分为三部分,在第一部分中,胡塞尼通过一位12岁少年的感受重温了阿富汗曾经的繁荣和祥和。在这个《王子与贫儿》式的故事中,围绕着阿米尔和童年玩伴仆人之子哈桑之间的一个童年秘密展开。哈桑对阿米尔忠心耿耿,但在一起追风筝大赛中,阿米尔却不能像朋友那样为他挺身而出。为逃避自己的丑恶行径,阿米尔彻底改变了对哈桑的态度,甚至陷害朋友讲他父子俩人赶出家门,两人的命运在这里分岔。随着阿富汗国内的政治变局,两人各奔东西两人的友谊似乎已经岁月所埋葬。小说的第二部分是父子俩人伴随着动荡局势辗转巴基斯坦最后避难至美国,形象生动地描写了一个流亡到美国的小阿富汗社群。但对朋友的背叛成为阿米尔生命中的无法逃脱的原罪,虽然在成年之后获得所爱女人的芳心业或实现文学的梦想,所有这些事业和生活上的成功都不能减轻童年时背叛的阴影,赎罪只有回到阿富汗,甚至需要生命的代价才能洗涤几十年前生命的污点。于是我们在第三部分中跟随着阿米尔的脚步回归阿富汗,寻找哈桑和他的家人,整个家族的秘密也随之揭开。

救赎与人性的复兴是小说的主题。父亲教育阿米尔“最邪恶的行为莫过于偷窃。如果你杀了一个人,就是偷走了一条生命。如果你撒谎,就是偷走其它人知道真相的权利。如果你欺骗,就是偷走拥有公正的权利。”但父亲也只能通过对私生子哈桑秘密的关爱来补偿心中的愧疚,至死都不能完成对年轻时代过错的救赎。而阿米尔童年时对哈桑的背叛,经过战乱,终于放大出其灾难性的后果,哈桑因为被阿米尔赶出家门人生轨迹急转直下。在面对自己人性中的怯懦、说谎、虚伪,阿米尔选择的是逃避,这是一个懦弱无知少年的错误选择。他也为此付出了一生的愧疚和恐惧的代价。阿米尔最后用自己的生命保护哈桑的遗孤来为当年对哈桑的背叛作赎罪。阿米尔的回归之路也是救赎之路,也完成了为父亲灵魂的救赎。

胡塞尼的叙事是非常紧凑的,他对儿童时代少年的恐惧与紧张非常引人入胜。透过这些文字,一个鲜为人知的阿富汗中产阶级家庭的生活和他们的价值观念满足着我们对这个陌生国家过去的好奇心,但这部小说并不是部通常意义上的猎奇式的小说,虽然置身于光怪陆离又陌生的阿富汗,但他所承载的价值观念和个人情感却是具有普遍性的,但这个背景却又是不能从小说中抽离得。

过去的三十年,阿富汗被持续不断的暴力与战争蹂躏,作为旁观者的我们很难通过电视镜头真实的审视和理解阿富汗的这段历史。然而作为一名阿富汗小说家,通过虚构的文字比历史学家们更真实的带我们走进历史的片场,爱、尊严、忏悔、恐惧和救赎,这些人类的情感无法让历史课本去承载,但他们也是理解历史的一部分,特别是一段苦难的历史。《追风筝的人》第一本由阿富汗人创作英语的小说,作者胡塞尼也是第一位用小说向西方介绍一个不太遥远却异常陌生的阿富汗,曾经也有着繁花浮梦的阿富汗,而不是电视新闻那个与本拉登联系在一起的阿富汗。

君主制年代、持续的政局动荡、苏联入侵、塔利班的黑暗统治以及911陌生的历史通过一位孩子的双眼一一呈现在我们眼前。阿富汗也不仅仅只有塔利班、本拉登,读者特别是美国读者在胡塞尼的笔下看到了另一个完全陌生的不可思议阿富汗。胡塞尼成功地再现了一个早已消失的喀布尔和阿富汗的场景胡塞尼描写的剧变前阿富汗富足而温暖,但也没有回避民族之间的摩擦,哈桑正因为并不是当时处在统治地位的普什图,而处处遭到欺凌,哈桑的遭遇只是整个表面祥和的阿富汗潜藏暗流的缩影。但三十年的光景整整摧毁了一代人,哈桑只是其中的牺牲品。胡塞尼借哈桑之子索拉博曾哀求道,“我想要回原来的生活……”,但作家明白,所有活着的阿富汗人和整个国家都已经回不去了,他们只能往前。

小说对阿米尔的救赎之路的描写是不太成功的,为了让阿米尔彻底的摆脱过去的自责和完成救赎之路,作者创造了一些列戏剧性的场面,并设置重重困难已让阿米尔历经磨难,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漂白在自己的灵魂。在这里过多的情节设置反而让文字陷入悬念的陷阱,读者的情感被悬念和情节冲淡,弥漫在小说之前的感慨于忧伤被阅读欲掌控。但即使这样,我依然能从小说中洋溢的哀伤中找到了久违的感动。

《追风筝的人》给我们讲述了一个动人而迷人的故事,并时刻提醒我们,阿米尔的人民有足够的勇气和力量打败他们的敌人,虽然他们的国家依然动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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