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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殡葬人的葬礼喜剧  

2006-05-15 01:30:0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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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殡葬人的葬礼喜剧

殡葬人和诗人,一个足够奇妙的身份搭配。除了写诗创作,这位身份独特的诗人的日常营生就是卖棺材,装殓尸体,安排葬礼,殡仪馆是他生活的一大部分。殡葬是诗人林奇的家庭生意,林奇和他几个兄弟姐妹子承父业在家乡附近经营着殡葬事业。他用诗人的敏锐看待死亡和人生的意义;作为一名职业的死亡观察者,通过死亡更珍惜生命,珍惜每一日的平淡生活。但不可否认,殡葬人的职业让林奇在文学道路上异常引人注目,并引起读者的兴趣,林奇本人也不回避自己职业带来的卖点。

《殡葬人手记》中的12篇有关死亡的散文,就是这位殡仪馆老板用肃穆、平实有点哀伤,又不乏黑色幽默的文字描述得一次次亲历死亡第一现场的经历。《殡葬人手记》迷人的、充满感情的不动声色的讽刺着我们的日常生活,所有的故事都发生在不太讨人喜欢的家乡殡仪馆,那里“每年我都要安葬大约两百名死者”。这的确是一本奇书,这样一种奇特的身份和经历是历史上其他擅长描写死亡的作家们所无法比拟的,但作者本人在作品中谨慎的平衡双重身份,比如林奇并没有细致叙述他的家庭生意,我们也无法猎奇这个神秘行业的隐秘。

林奇出生成长于美国中西部,《殡葬人手记》讲述的只是一个美国乡下小镇一些平淡无奇,但与死亡有关的故事。林奇在语言中充满着欢愉而不是因为频繁接触死亡留下的阴郁,他用幽默、刻薄、冷峻、直接和嬉戏的口语化的文字描写着那些与死亡有关的经历。林奇还年幼的时候,他的玩伴们对他父亲的殡葬者工作充满兴趣,“我说,肯定现有个坑,挖个大坑,在就是那些尸体,死人的尸体”,然后“把他们埋起来。懂吗?埋在土里。”这个殡葬者之子对父亲的生意依然陌生,就像那个年级的孩子还无法认识死亡一样。随着林奇得慢慢长大,这个曾经对殡葬和死亡一无所知的少年甚至也子承父业,也终于明白了“殡葬”并不只从字面理解这个行业,而这个词本身就带着诸多隐喻。

林奇把自己的殡仪馆比喻成家庭农场,耕耘的是情感的沃野,靠他人的死亡为生。“靠他人的死亡为生,正如医生考疾病,律师靠罪案,神职人员靠人们对上帝的敬畏。” 作为殡葬人,没有休息日,随时被电话打断,过世之人是不会预约的,在圣诞节为私人涂抹防腐油,所以只有那些相信自己子所谓不进是为了生意,不仅是赚取起码的生活费用,而是有益于整个人类的人,才能一直坚持下去,这是一种信仰。作为殡葬人,习惯了意外和看似不可能的伤害,学会了担惊受怕。殡葬人的职责,从为死者做事到,为生者做事。好的葬礼,这就是通过照顾好死者以服务生者。

林奇毕竟也是个生意人,他也免不了发牢骚。大多数人肯定是宁可买衣物和食品,也不会没事买口棺材或一块墓地玩。殡仪馆提供的葬礼真的是商品吗?顾客对葬礼就是没兴趣,这可不像推销保险。现代人越来越不喜欢葬礼,对待葬礼也不如以前严肃和认真。林奇借着对这一行业越加被忽视的埋怨实际感慨地使传统家庭伦理价值的淡薄。

照料死者,是为了生者。死者需要一个体面地葬礼,或者更准确地说,活着的人更需要他们。林奇父亲说,死者的遗体之于葬礼就像婚礼中的新娘,施礼时的新生儿,是必不可少的主角。通过葬礼我们弥合了死亡的发生与死亡的意义之间的距离。这也是我们赋予短暂而难忘的人生以意义的方式。每天都有人死去,但没有一种死因不比另一种更重要,在林奇面前,死者是谁亦无关大局死者一无所有,唯有生者营营不休。

对于诗人,死亡是激发创作的灵感,但诗人林奇的独特之处在于,它不仅创作关于死亡的诗歌,还亲手安葬或焚化尸体的殡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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